第(2/3)页 说完之后,张元振又故作惊讶地样子。 “这落霞寺可是已经传承百年,总不能也与那白莲教匪有勾结吧?” 他这话看似是说给李叶青,实则是说给风立方丈和风匀监寺听的。 李叶青随即看向风匀,后者被那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目光一扫,只觉得膝盖一软,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,脸色惨白如纸,豆大的汗珠顺着光秃秃的脑门滚落,浸湿了灰色的僧衣前襟。 他双手撑地,不住地磕头,声音带着哭腔,语无伦次: “大人恕罪!大人饶命! 小僧、小僧一时糊涂,鬼迷了心窍! 是、是小僧见那些贵人身份尊贵,怕、怕惹麻烦,更怕、怕寺中清静被扰,这才、这才私下里将几本记了贵人们大额布施的功德簿……抽、抽了出来,藏在他处! 小僧这就去取!这就去原封不动地取来献给大人!求大人开恩,饶过小僧,饶过落霞寺上下吧!” 他一边说,一边砰砰磕头,额前很快便红了一片。 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,早知这位李千户如此厉害,一眼就能看出账目问题,他何苦耍这小聪明,如今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,还要连累整个寺庙! 旁边的风立方丈自始至终一言不发,只是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,闭着双眼,手中快速拨动着一串檀木念珠,嘴唇微微翕动,默念佛经。 待到风匀连滚爬地退出客舍,跌跌撞撞地去取那藏起来的真账本,张元振才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敬佩与好奇,转向李叶青。 他问话时,也丝毫没有避讳仍站在原地、面如死灰的风立方丈,仿佛对方已是个透明人: “大人,您到底是怎么发现的? 卑职方才也瞥了几眼那功德簿,密密麻麻的,看得人头昏,只觉得都是些寻常香火记录,并无特别啊。” 李叶青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,又呷了一口,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,手指在桌面上那摞阉割版功德簿上轻轻点了点,目光平静地扫过风立方丈,最后落在张元振脸上,声音清晰地在这寂静的客舍中响起,既是回答张元振,也是说给风立方丈听: “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 元振,你只看了记录,却没看出这记录里的破绽。” “规矩?” 张元振疑惑。 第(2/3)页